2022年6月24日星期五


你的心应是一叶轻舟

万水千山    悠然渡过

却因超载    是故沉没


你的心本该一丝不挂

阡陌红尘    淡然不惑

只因执著    无法解脱



2022年6月21日星期二

N年前的旧事。。。那些年我很努力投稿的日子


 教着课,手机忽然作响,中学时期教我化学的L老师来电

 

我一直都与几位小学及中学的老师保持联络。礼貌上,都是我主动联络老师们;老师鲜少主动联络我。这次老师来电,想必有要事,于是暂停讲课,接通电话。

 

“锦贵,不好意思,方便讲话吗?”

 

“哦哦。。。方便!方便!老师有什么事吗?”

 

若是其他朋友来电,我多数会说:“我在上课。有什么重要事吗?”

意思昭然不过:你有话请快说,我可不能跟你闲聊。

 

“还记得好多年前,你在报章投稿,文章里你提到中学的几位老师的名字,并感谢老师们对你的教诲之恩。我跟Y老师谈起这件事,他不相信,所以就想问你还有没有保留那篇文章,如果有,就麻烦你WhatsApp 给我。我要给他亲自读一读你那篇文章。”

 

听完老师的一番话,我差点笑了出来。心想:“怎么又是那篇文章啊?”

 

之前也有几位中学老师在回校日碰面时跟我聊起这篇文章,他们都是在报章上读过我那篇拙文,他们当然也是文章中我提到的那几位老师。

 

那是1989年某一天,22岁,血气方刚的我,在读了光华日报言论版的某篇文章后,十分不服气之下写出来反驳对方的一篇拙作。对方在文章中用词刻薄无理地指责学校老师的不是,仿佛天下所有当老师的都如他所言一般的糟,应该被她辱骂诅咒。于是我也不客气地在稿纸上与她进行笔战,本意是希望她别一竹竿打翻整船人,也顺便提醒对方写作时尽量保持风度,别像泼妇骂街那样使用粗俗恶劣的词语。文章中我提到好几位我的恩师的大名,也顺便像这些老师表达我对他们的感谢,当中包括了L老师与Y老师。毕竟,今日的我,虽然没有什么大成就,但在这些老师的指引下,不至于成为社会的负担。

 

这篇文章有幸被光华日报刊登出来,也这么巧地被当中几位老师读到了,于是就成了老师们的话题。当时我并不知道这篇文章在老师们当中引起多大的反应,直到后来某一天母校举行校友回校日,与久别的老师们重逢时,才从他们口中得知他们在读了那篇文章后的反应。老师们都因为我在报章里提到了他们的名字而感到无比欢欣骄傲。

 

原以为这件事就此告一个段落,不会再有余波,怎知道33年后,L老师还是记得这件事,竟然还来电要我把当年的文章挖出来让他重读。也幸好我还把过去刊登在报章的文章都保存下来,这才不至于让L老师失望。

2021年3月28日星期日

新棉


新 棉

新的棉花新的布

妈妈给我缝衣服

棉衣穿在我身上

妈妈脸上笑嘻嘻

 

新疆的棉花   吐鲁番的布

时尚的品牌   隐藏着劳力剥削的恶毒

名牌穿在你的身上

我听见营里传来血泪的哭诉

        

叔叔伯伯种棉花

姐姐婶婶忙织布

妈妈缝衣多辛苦

我穿棉衣要爱护

 

在那遥远的地方阿拉木汗摘棉花

大阪城的姑娘忙织布

大国的人民怒怼西方资本主义耍手段

嘴里吃着大国的饭心想要砸大国的碗

你伟大祖国的尊严与棉花一定要爱护




2020年3月27日星期五

行管日记(1)


行管第10天,五点起身,对着电脑做教学准备。 

原本计划提早出门到菜市购物,最终却还是被工作延误到715分才出门。 无法按照原意避开菜市的人群。

往菜市途中遇见一个晨运的中年男子。内心被极度失望的感觉啃噬,因而差点撞上一只低飞横越马路的野鸽。

群聚路旁印度庙前空地的野鸽数量越来越多。应该归功于善心人士不断地拿剩饭面包甚至饲料喂养它们。

它们身上寄宿的微生物可有一天会转移到人类身上?

路上不时可以看见被撞死的野鸽尸体。是否有电单车骑士因为要闪避野鸽而失控翻覆?

菜市的气氛明显比昨日不同,我嗅到了空气中一丝丝不安的诡异味道。碰见相识的人,只是点头隔着口罩微笑,并不停下脚步闲聊几句。您知道我在对您微笑吗?

我只想赶快买好物品立刻回家。相信好多人也和我一样。

路边摊贩被禁营业,整个菜市就空荡了许多。电单车甚至汽车闯入平时的禁区,没有减速的意图,罔顾采购物品的人们的安全,加添我内心的不安。

菜市里依旧可以看到几个顽固的人,不戴口罩,有的坐在路旁电单车上抽菸,有的在游荡。有一个老妇与执法员起争执。她没戴口罩,不被获准进入菜市建筑物内。

这些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大家都视死如归?别笑,我也是年过半百了。

发动电单车引擎时,看见多年不见的海狗一瘸一瘸蹒跚地走向我。他要求我顺路载他到大路后的巴士车站,他要下市区找朋友。然而我却狠心地拒绝了他。若在平时,我肯定热心地载他一程,甭说去附近大路后的车站,直接载他下市区都没问题。我骗他说我必须赶回家,同时在内心劝他不要下市区去。海狗中风多年,行动不便是一回事,我更担心的是他容易感染病毒。况且,在这必须与人保持距离的非常时期,让一个人坐在摩托车后座,好吗?

回来公寓,看见同一层的艾美她老公在公寓范围健走。又是一个顽固的70多岁的老家伙。公寓管理已经发出通告:所有户外健走、打羽毛球、篮球、游泳统统暂时被禁止。我虚伪地与他打个招呼,心里却骂了一句脏话。心情更加烦躁。

回到住处,应该继续处理我的教课工作。可是心情始终平定不下来。于是来到这个几近荒芜的部落格,把心情记录下来。。。





2019年9月13日星期五

寻找“傻入迷 “ (星洲日报9月13日,星云版)




我喜欢光顾补习中心附近一家经济饭档,因为那里的炒青菜最接近我的口味。我爱吃青菜,每一回买经济饭时,一小份的白饭上面可以堆着至少两种的炒青菜,再配上一份的鱼或肉类。无奈大部分的经济饭档售卖的菜类选项不多,嗜肉群众总是占了大多数。我常光顾的这家经济饭档比较特别,菜类选项多,而且烹调得宜,不油腻。

每一回光顾这家饭档,我总期待老板炒了叁拜“傻入迷”。我所谓的“傻入迷”是一种与日常可以吃到的青菜有所不同的野菜,它的叶子扁又小,椭圆形;茎则是纤瘦的圆柱形,味道有点苦涩。母亲把它折成5 10厘米的长度,再混着叁拜及虾米,像炒番薯叶或空心菜那样弄成一道简单的菜肴。

“傻入迷”是我自己为这种菜所给的中文名字。印象中,我听过母亲把这种菜称作“小路迷”,不过母亲偶尔也会用福建话把它称作“猪母奶”。然而从饭档老板及周围顾客的口中,我发现他们都把它唤作Sa Ru Mi。 我尝试询问身边朋友,Sa Ru Mi 到底怎样写,为什么这种菜会被冠上这样一个名称?可惜,没有人能够给我一个明确的解答。于是就擅自为这种菜安了“傻入迷”这样的一个名称,意指自己傻傻地只懂得吃,还近乎“迷恋”上这道野菜,但却不晓得它的真正名称。

最近在面子书上看到有人分享了“傻入迷”的照片,并询问该怎么称呼。于是,纠结在心底的一个谜团就这样轻易地被解开了。原来我那“傻入迷”的中文名称是马齿苋。我就上网进行搜索,才这道这是一种分布于全世界温热地区的野生草本植物,由于叶子形状像马齿,故被称为马齿苋,不单被人们当作野菜充饥,还具有非常多的医疗及营养价值。

然而,为何马齿苋被本地人唤作Sa Ru Mi? 我百思不得其解,网上也似乎找不到任何线索。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何不询问马来同胞如何称呼这种野菜。果然不出我所料,马来同胞把这种野菜称作sayur rumi。稍作对照,顿时明白Sa Ru Mi就是Sayur Rumi,我的“傻入迷” 原来就是Sayur Rumi.

从网上读到的资料显示,“傻入迷”是一种生命力顽强、耐旱耐涝的野生草本植物,可以在田里、菜园及偏野的小路旁找得到。于是,我有了一个天真的想法,我想要在活动的范围内寻找野生的“傻入迷”。我幻想着找到“傻入迷”后的那份雀跃感,甚至很幼稚地想要采摘一些带回家给老婆炒来一起吃。我也想要让更多人认识这一种毫不起眼、价格便宜但营养及医疗价值颇高的野菜,也希望穷人家的餐桌上多一道营养丰富的菜肴。

我从日常早晨慢跑的海边小路开始,放慢脚步,睁大眼睛,仔细搜寻“傻入迷”的踪影,可惜野菜踪迹渺然。我也知道马齿苋会在午后开出黄色的小花,所以我在中午时分顶着炎热的骄阳,独自漫步在宁静的植物园及阿依淡水坝的山路,留心寻找野菜的芳踪。无奈,我与野生的“傻入迷”始终缘悭一面。看来,正如网上资料所言,在槟城已经很难找到野生的马齿苋。

我突发奇想,何不到日落洞菜市买一些“傻入迷”,亲自把它们栽种在我日常跑步的小径旁,希望它们茁壮成长,茂盛繁衍?届时我就不必辛苦到处寻找我的“傻入迷”了。

2019年7月30日星期二

沉重

准备出门买午餐给家人时,忽然收到小学同学的私讯。

“锦贵,跟你说个坏消息,我的店关了,可能不再开了,生意很差维持不下了(哭脸)(哭脸)只是心很难过,做了这么多年,心血白费了。。。(沮丧脸)(哭脸)”

读完信息,不知为何整颗心顿时沉了下来。奇怪,朋友结束餐厅的生意,关我何事?或许我就是一个容易感动的人。

立刻打个电话给那位同学,想给她一点安慰的同时,也希望知道她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毕竟付出了很大的心血把一间餐厅做了起来,熬过了这么多年,现在却被迫忍痛收盘,她的心情,我应该能了解。

3年前偶然地与这位失去联络长达40年的小学同学联络上了,她那豪迈不拘小节的性格依旧不变,而且是一家略有名气的餐厅老板娘。从此以后,这家餐厅就成了我们这一群1979年中华小学B校6M班毕业的老同学们聚会叙旧联谊的指定地点。还记得今年的农历新年,我安排了老同学们与两位老师到她的餐厅特设的厢房聚会,老师和同学们还放情地大唱卡拉OK,场面极度温馨。3月,另外一个男同学趁着清明节从柔佛回来祭祖,我也拉了他到这位同学的餐厅去让这两位久不见面老同学叙叙旧。阿政从美国回来,我和太太还计划找一天去她的餐厅吃一餐,可是没想到,以后很可能没有机会再到她的餐厅聚餐了。

其实,这位老同学曾经不止一次向我提起她的餐厅的事。原本她在古迹区姓周桥那儿开了一家分店, 在她努力宣传并盛意招待顾客之下,终于为自己的餐厅打响名号,生意火红,连外国游客都慕名远道而来。然而,也许屋主看到她的生意太好,有利可图,在租约到期后不给予续约,老同学只好离开姓周桥,回到总店继续经营。可恶的是,屋主在赶走老同学后,竟然在原址开设了类似同名的餐厅,售卖似是而非的大碗面,强暴了老同学多年来苦心经营得来的心血。最让人感到痛心的是老同学曾经在屋主家人经济有难时义不容辞借钱给他度过难关。现在对方竟然恩将仇报,反过来把恩人的心血吞噬了。

回到总店,老同学依旧很用心地去经营自己的生意,可惜因为总店的地点不在旅游区,再加上冒名的餐厅占据了原址继续营业,引起许多人的误会,结果很多顾客都流失了。老同学说,总店餐厅生意一落千丈,最终只好忍痛把生意结束了,就趁机让自己沉淀一段日子,之后再做打算,重新出发。

我可以了解老同学的感受。对人有恩,我们不要求回报,但对方却在自己身上捅了好几刀,那种伤,那种疼痛,不是亲身经历者是不会了解的。

我有同感,因为我也曾经被捅过。。。


2018年4月21日星期六

风舞树醉天落泪

清晨四点五十分,如往常般自然醒来。推开落地窗,走出天台,凭栏观赏街景。

风有点狂,吹得街旁成排的棕榈左右摇晃,像夜归的醉汉。这时天空忽然飘落细细的雨丝。

风舞,树醉,天落泪。

脑子里忽然浮现这段文字。文字在脑海里反复跳动,人仿佛进入了冥思状态。

想把这段文字写下来,无奈身旁没有字笔。想转身回书房拿,却不舍得错过大自然这一刻美妙的情境。

幸好带着手机,于是打开常用的通讯软件,选择了小学同学的私聊群组,输入了“风舞树醉天落泪,情淡人散心破碎”这一段话,希望找到知音人。之后才想起一友人,于是也把这段文字发送给她。

风舞树醉天落泪,
情淡人散心破碎。

我想到了一位前几天才和我通信息的女学生。忽然接到她的信息时,我还开玩笑地问她,是不是要请我喝喜酒,毕竟她与男友相恋也有好多年了。她的男友也是我的学生。然而,她淡淡地回复我说,他们不在一起了。

十多年的感情,淡了;于是,散了。

我为他们的分手感到丝丝的感伤。毕竟他们在我眼中是挺登对的。然而,身为旁观者的我,为他们的分离感到伤悲;可当事人是否会有心碎的感觉?

于是,我把破碎后面的句点,修改成了问号。

风舞树醉天落泪,
情淡人散心破碎?